随后在病房里一起工作的老护士告诉刘芳,等到

作者:巴黎人-食品安全

女人多情安排好了饭局,麦杨子又郑重其事地交代几个哥们,那天要穿着体面,说话不要太随便,免得让他掉价。众哥们儿虽然认为麦杨子未免太小题大做,但还是答应了下来。果然,麦杨子的朋友们一看到凌芸,个个眼睛大放光芒,深刻理解了麦杨子的反常之举。在落落大方,知书达礼的凌芸面前,他们不仅举止变得彬彬有礼,说话也都是文绉绉的了。正当大家在斯斯文文地喝茶时,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一看到她,麦杨子的脸立马就绿了,来人正是他的二奶。无论谁都会知道,麦杨子此时最不想让凌芸见到的人就是她了。好在智多星机灵,马上向刘芳、凌芸介绍 : 这是麦老师最得意的门生,跳舞跳得很好,现在也是一个舞蹈老师了,她叫胡彩宝。胡彩宝 ? 这个留在刘芳记忆深处的名字使她想起了往事,尽管这么多年从未提过。难道这个女人就是她38年前捡回来的,并亲手交给了远房表姐的弃婴 ? 这确实就是那个胡彩宝。刘芳仔细打量着胡彩宝。她长得并不好看,嘴巴在脸上占据了主要位置,眼睛就像被挤进了小角落 ; 要命的是她塗了十分鲜艳夺目的口红,还画了浓妆,更使人觉得不伦不类 ; 但胡彩宝也不是没有优点,她长期跳舞,身材肥瘦适中,看上去还算顺眼。胡彩宝当仁不让地坐到了麦杨子身边,麦杨子虽不太高兴,也无可奈何。胡彩宝的到来并没有减少大家对凌芸的好奇,几个哥们没想到外表斯文纤弱的凌芸,性格上也有爽朗的一面,不仅对天下政治经济金融男人感兴趣的话题侃侃而谈,甚至对核潜艇、导弹等军事方面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,比起男人来也毫不逊色。一顿饭还没吃完,他们就已经把凌芸当成老友了。饭局在即将结束起了波澜,原因是一个哥们在说到中国式嫉妒时引用了典故 "既生瑜,何生亮 "。一直在安静吃饭的胡彩宝突然说那个哥们讲错了名字,何良生她认识,是跟她学跳舞的一个学生。麦杨子听了后一张脸立即涨得通红,他向凌芸看过去,看到凌芸正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,就知道凌芸什么都明白了,他觉得很委屈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起身往外面走去,胡彩宝一见麦杨子走了,马上就追了出去。今天的刘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,轻易就看出麦杨子和胡彩宝的关系。她看到麦杨子如此激动,一时也想不出用什么方法帮他缓和情绪,只能看着他离席而去,相谈甚欢的场面上一下子安静下来。还是智多星打破了沉默,他告诉刘芳和凌芸 ,胡彩宝在20多岁时是麦杨子的学生,对麦杨子一见倾心,穷追不舍,为了创造多接近麦杨子的机会,学习跳舞特别勤奋刻苦,直到一次麦杨子酒后失身,胡彩宝才算达到了目的。胡彩宝最喜欢会跳舞杨贵妃,但是一个杨贵妃却让她出尽了洋相。第一次她说皇帝为什么这么喜欢姓杨的,娶了杨贵妃又娶杨玉环,引起哄堂大笑 ; 第二次说杨贵妃是赵飞燕的表姐,所以两姐妹都爱跳舞 ; 第三次说杨贵妃喜欢琵琶,我们还真以为她出息了,杨贵妃的琵琶确实弹得不错。谁知她接下来说杨贵妃出塞只带了琵琶,又引起一场大笑,……这么多年来胡彩宝没有一点长进,经常闹笑话让麦杨子丢面子,所以麦杨子从不喜欢带她抛头露面,这次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来的。麦杨子曾经几次三番要跟她断绝关系,她死缠烂打绝不放手,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几个哥们并不知道胡彩宝凭着女人的直觉,嗅出了麦杨子瞒着她要和别的女人吃饭,找了几个饭店才找到他们。刘芳笑道 : 一个女人看上一个年龄相差悬殊的男子,绝不会单纯想为他分忧解难吧?不是贪图金钱上的享受,就是想要精神上生活中的关心呵护。麦杨子跟了这个女人有了关系,必然要付出,有得有失就是这个理吧。

难见真情说曹操曹操到,刘芳话音刚落就看到了麦杨子。虽然多年未见,他并没有变得很老,刘芳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。他留着个象鸡冠一样高高竖立起的怪异发型,在一群年龄不轻的女人簇拥下,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。刘芳判断那些女人都是跟他学跳舞的学员,看来麦杨子的女人缘还真是不错。刘芳叫了声 : 麦杨子。他也马上认出了刘芳,张开嘴刚要说话,看到了刘芳身边的凌芸,他就那样停下了脚步,半张着嘴不说话,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凌芸发了呆。刘芳指了指凌芸,问他 : 你们认识 ? 看美女看傻了吗 ? 这下把麦杨子闹了个大红脸,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突然说道 : 这位妹妹看起来眼熟,难道是天上掉下来了个林妹妹 ?刘芳心里想,这又是个花痴,以为是在《红楼梦》里呀。刘芳和凌芸相处的时间并不多,每次在一起总会踫到这样的男人。最严重的一次是她们旅游时,一个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认为凌芸是30岁出头的年纪,非要和她来场姐弟恋。凌芸无奈地对他说 : 我要是努力一点,女儿都和你一样大了。那小伙子最终还是不信,认为凌芸是瞎编的借口。刘芳说 : 这是凌妹妹,不是林妹妹,她不是来葬花,是来学跳舞的。麦杨子听了后不由大喜,连声说 : 太好了!太好了!忙带着她们到注册处报名交费,安排到了自己教学的班中,才放下心来,依依不舍地告别而去。麦杨子回到住处,心里却很不是滋味,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大失水准。试想,游历在万花丛中,多少女人想投怀送抱,他都没有放在心上,更不要说身边还有一个比他年轻近20岁、死心塌地、不要名份也同居了多年的女人,今天怎么看到个老女人也失态了呢 ?麦杨子知道上老年大学的女性要在45岁以上,所以他把他的学员都看作是老女人。麦杨子决定在上第一次课时一定要扳回一城,让那个叫什么 " 凌芸 " 的领教一下他的高超舞技和高高在上的姿态。事情可没有朝他计划的方向发展。麦杨子看到凌芸来上课,心里就象放下了一块大石头。整堂课,他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亢奋异常,把平常用广州话上课,改成了他说得并不太好的普通话。他不仅教学特别卖力,对每个学员特别和蔼可亲,还不停地赞扬他们学得好跳得好,让每个人觉得自己都够格当老师了。一些跟麦杨子学习多年的老学员不禁在心里嘀咕 : 麦老师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 , 表现得很反常啊!下课后,麦杨子的心情可想而知了,他又沮丧又灰心,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了情绪呢 ? 下次课一定要恢复到正常状态,麦杨子下定了决心。可是第二次课他上得更糟糕了。本来应该主要是他在前面领舞做示范,学员们跟着跳,可他没跳多久就迫不及待地单独和每个学员跳。能被老师带舞是每个学员的求之不得的,麦杨子却觉得自己就像《圣经》中的雅各。雅各到了拉班家,拉班有两个女儿,利亚和拉结。雅各爱拉结,为拉班工作了七年,愿得拉结为妻。但拉班却先许妻以利亚,于是他为得到拉结,又为拉班工作了七年。麦杨子好不容易和每个学员跳完,才终于轮到了凌芸。和凌芸跳舞时,他瞄到了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白玉手镯,而她的肤色几乎和手镯的颜色一样白,又让他心猿意马,舞步都差点跳错。这还不算,有一次凌芸拒绝他带舞,他有点失态地当场大声斥责陪他教舞的女助理,怪她没有把新学员教好,女助理莫名其妙地挨了训斥,气得肚子鼓鼓的。事后刘芳问凌芸为什么不要老师带舞 ? 凌芸说,他得意地就好像个皇帝,对着一群后宫要雨露均沾,我偏不让他得逞,再说跳那么一下也不会有多大进步。刘芳暗笑,原来凌芸也有耍小孩子脾气仼性的时候。麦杨子左思右想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找来几个最好的哥们给他出主意。几个哥们听完麦杨子的述说,不约而同都嚷了起来 ,一个说 : 杨子,你多少岁了,还在玩爱情游戏吗 ? 另一个说 : 那女人有50岁了吧 ?麦杨子说 : 我问过阿芳了,她女儿研究生毕业后都工作了,应该只比我小几岁吧,我们的年龄还是很合适的。这下子几个哥们的眼睛都发直了 : 你要把你那个二奶换成她吗 ? 只听说越找越年轻的,你怎么倒过来了?麦杨子不禁有点垴羞成怒 : 你们不要乱说笑话,我是认真的,我是真的喜欢她。众人看见麦杨子真的生了气,马上都闭上了嘴。其中一个号称 " 智多星 " 的只好圆场说 : 不如我们把她约出来吃个饭,看看她倒底是个怎样的人再做决定吧。大家伙都说这个办法好,也都很想见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,把个万事不经心的麦杨子弄得五迷三道。刘芳接到邀请后很痛快就同意了,她也希望凌芸能参加聚会。一方面是街坊邻居很久不见想叙叙旧,另一方面是她想好友能多认识几个人,毕竟她丈夫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,感情上最好也能有个归属。凌芸呢,在女儿参加工作后精神上压力减轻了很多,心情也舒畅了,对朋友间的聚会不再那么抵触,也答应了刘芳的邀请。

刘芳到老年大学的舞蹈学习班报名,在那里意外地遇见了凌芸。

邱海僵直着身体出来了。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,想象着水顺着凌芸的身体往下流……他狠拍自己两巴掌!想什么想!那画面是你现在该想的吗?

刘芳第一次目睹了一个生命的消失,她亲手送走了病人。以后她在医院里工作了30多年,送走了不少绝症患者,但是没有一位病人是从确诊到离世只存活了不到两个星期。

说到了这些往事,刘芳的表情沉重起来。一席话,让淩芸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在文革中的悲惨状况,不由得对麦杨子产生了同情之心。

“我们都是有6P的人,怎么可能拿你的呢?你想想,有没有放别的地方。”

病人是因为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,一直他都认为自己并没什么大病,只不过是身体过度透支而晕倒。仅仅过了一个多星期,病人就被确诊是晚期肝癌,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,钟广明在得知病情后精神很快崩溃了,当然身体也就立刻进入了衰竭状态,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,他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人世,应该安排后事了。

每次看到凌芸,刘芳都要感叹老天的不公平,它把可以使女人美丽的一切都给了凌芸。凌芸的肤色外貌身材均无可挑剔,但她并不像许多漂亮的女人那样似一朵刺人的玫瑰。她很少笑,脸上永远是恬静温和的表情; 她的美是那种超凡脱俗的美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来到了红尘,时间似乎在她的身上也停止了流动。

她相信自己,总有一天能够毫不犹豫地买自己想要的手机的。

他说: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,落在你头上的树叶,它象征着我们美好的爱情,我一直珍藏至今,现在我要离去了,把它留给你,希望你象珍藏我们的爱情一样对待它,我永远爱你。说完,他似乎累了,闭上了眼睛。

刘芳退休以后,没有了工作中的紧张忙碌,她觉得生活平淡无聊,于是她想做一件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,想来想去,最后还是选择去学跳舞,既热闹又锻炼了身体。

又一个“还款日”,凌芸因为感冒不舒服,而且工作堆成山,已经加了两晚的班,上司还在催催催。她不得不把见面约在晚上。

他的妻子也走了进来。

后来为了工作方便,我把家搬到离医院较近的地方,就没有他以后的消息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邱海把凌芸拉到角落,连忙搜纸巾。

妻子低垂着眼脸,默默地接过了存折,心里想: 我当然要好好生活,你在人生的最后一刻,也没有把我放在前面。自从你出轨以后,就没有和我说过一句多余的话。多少个夜晚,我忍受着烈焰灼心、冰水浸肤的痛苦,流干了眼泪,如今你要走了,才想到你还有妻子和孩子。

刘芳指着这个名字对凌芸说: 我们就选他做老师,好吗?

凌芸喝一口水,说:“不看了。我觉得不舒服,想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
他虚弱地把手举起来都显得十分吃力,那深情凝望的目光却像是在抚摸着她的脸,他微微颤抖着手,把一片枯黄的树叶递给了她。

刘芳说: 麦杨子的初恋情人也是在跳舞时认识的,那时他不过二十岁出头。男的英俊女的漂亮,两人被称为舞场上的金童玉女,亲亲热热地谈了两年恋爱,后来一不小心,女方闪电般嫁给了部队一个身患重疾的高干子弟,抛弃了麦杨子,使麦杨子深受打击。

而她那些天天打扮,好吃好玩的本地女同事们,却像没有烦恼一样。

这种情况很快就有了改变。

刘芳答道: 他曾经是我的邻居兼同学。他的父亲是大学里的文科教授,母亲是中学的音乐老师。夫妻俩中年得子,视若珍宝,给孩子起名字时互不相让,坚持己见,最后只好取了双方的姓,公平和理。

邱海学过五笔,打字速度神快,他给自己泡了两包速溶咖啡,就开始了。中途无尿点无睡点,一鼓作气,打了五个小时才打完。一看表,已是深夜一点,走还是不走呢?不走就是男女共处一室,对她不好吧。

他用眷恋的目光看着妻子,把手中的存折交给了妻子,说: 这是我的全部财产,留给你,养大我们的孩子,好好生活。

但是,天若有情天亦老,老天给了她美丽,却又让她早早失去了相依相偎的丈夫,她独自一人撫养大了女儿,这么多年过去了,依然还是单身。

凌芸居然没有一丝推脱,乖乖吃药,非常有安全感地躺下,不一会就睡着了。看着这个病弱的姑娘,住在这小小的民房里,病中还要兼职,邱海生出无限的怜悯之心。

他先把情人唤到了病床前。

两人不约而同使她们相视一笑,就开始挑选合适的舞蹈班。接着,刘芳就不禁感到今天真是个故人相会的日子,因为她在舞蹈班老师的名字中看到了“麦杨子”三个字。

凌芸的心像被搅拌着。几千块啊!都怪自己太作了,要是乖乖跟他去看电影,不就没事了吗?

钟广明去世了近9个月后的一天,刘芳听说妇产科有一位产妇遗弃了一位女婴。她想起了母亲经常在她耳边唠叨的事 : 帮结婚多年都没有生育的远房表姐捡一个身体健康的孩子。她赶紧到产科,在看到了那个女婴的时候,不知为什么忽然想到了那个做情人的年轻女人。

凌芸笑道: 如果再生一个女儿,就叫麦杨女,可以凑成一个“好”,这对夫妻挺有意思。

邱海躲着她伸过来的手:“我自己来。”这拒绝的样子,凌芸给满分!

落叶之情

刘芳看着白芸十分美丽的容颜,心里觉得很难过,她知道凌芸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难以接受,仼何安慰的语言对她来说也都不会产生效果。但是人的各种情感如果不能通过正常的管道宣泄,无疑会带来精神上的隐患,特别是在凌芸的踫到这种强烈刺激的情况下。在凌芸离开医院时,刘芳开了一张处方,叮嘱她一定要按处方医嘱治疗。

自从那次病夜相处后,邱海就有了强烈的责任心,似乎一夜这间变成了有家室的男人。当心中有了想保护的人,就没有什么比挣钱更重要了。

随后在病房里一起工作的老护士告诉刘芳,那中年女士是病人的妻子,年轻女人是他的情人,也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小三。这时刘芳才恍然大悟,怪不得他对两个女人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凌芸怔怔地抓着处方,直到回到家中才打开来看,上面写着五个字: 哭出来,好吗? 凌芸紧紧地盯住那几个字,终于流出了眼泪,放声痛哭了一场。此后,他们就成为了并不经常往来的朋友。

她赶紧坐下,把手机压住!观察一下四周,几乎都在低头看手机,只有旁边一位老大爷似睡非睡。

这次他真的累了,他不是傻瓜,会感觉不出妻子的冷漠,他的眼角慢慢渗出了泪水。

命运无情

“哟,小芸,换手机了呀!”同事拿起凌芸桌上的手机,左看右看。

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段日子,情人再也没有出现。妻子也仅是礼貌性地来探望他,他当然也无法再喝进去仼何汤了。

凌芸更觉得好奇: 麦杨子为什么要娶一个他并不喜欢的人为妻呢?

“喂……喂!”邱海战战兢兢地接了电话。

......

凌芸当然不会反对,问她: 他是你的熟人吗? 名字倒挺怪的。

吃饭的过程中,男人自报了姓名邱海,某科技公司业务员。

妻子淡淡地对他说: 你放心,我一定会和孩子好好地生活下去。

凌芸的丈夫十年前因遭遇意外车祸身受重伤,被送到刘芳工作的医院,虽然医务人员想尽了一切办法抢救,仍无力回天,凌芸闻讯赶到医院时,她丈夫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当她看到了被白布遮盖的丈夫时,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,直接就晕倒在病床前。刘芳那时已经是个医疗经验丰富的大夫,她帮助凌芸苏醒过来后,白芸只睜着空洞无神的眼睛,一句话也不说,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反应。

“拜托你了!我是刚毕业的大学生,来广州才半年,好不容易存钱买了这部手机,因为我跑业务需要手机充面子,拜托你还给我吗?”

细心的刘芳注意到,在男人住进医院的初期,有两个女人经常来探望他。一位是与病人年龄相仿的中年女子,另一位是看起来20多岁的年轻女人,两个女人似乎很有默契,从不会在医院里踫面。中年女士在午餐时会送碗汤过来,病人喝完汤就走,几乎不说一句话 ; 年轻女人则是晚饭后来,两人常常依偎在一起,有说有笑,显得十分亲热。

他们小时候在一起玩的还有一个叫李少芬的女孩,李少芬就像是麦杨子的跟班,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,麦杨子一点也不喜欢她,可是不论怎么骂她,她都要跟麦杨子玩,后来竞然还真的嫁给了他。

凌芸还没有回信息,邱海又发来一条:“在女孩面前我不太会说话,我刚刚是想说,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。晚安!”

三十八年前,刘芳在护士学校毕业后,在市里的一间医院上班,年轻的她精力旺盛,对工作充满了热情。那时,由她护理的病房里住过一位40多岁,名字叫做钟广明的男人。没多久,刘芳就知道了这是个生命濒临终结的病人。

刘芳说: 他们是对恩爱夫妻,孩子名字起好后,母亲洋洋自得,因为人们叫名字常常会忽略姓,这样叫杨子的机会就大大多于麦杨子。母亲还说儿子一定会陪她多些,没想到一语成谶。文革刚开始,他的父亲在批斗游街时,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颗流弹击中,就这样惨死了。大学里的造反派冷酷无情,很快就把他们母子俩轰出了学校宿舍,这样他才和我成了邻居。

突然,“大麻”发来短信。

刘芳的表姐与表姐夫都是普通的工人,家庭的经济状况很是一般。刘芳和母亲一起把那个弃婴送到了表姐家里,从此就再未去过表姐家,只是后来听母亲说过,表姐夫给那个孩子起的名字是胡彩宝。

几年后,麦杨子母亲患脑溢血瘫痪在床上,麦杨子根本不知道怎样去护理母亲,而李少芬从小没有父亲,跟着母亲一起照顾弟弟长大,做家务十分能干。李少芬看准了机会,主动追求麦杨子,麦杨子无奈之下,也只能娶了李少芬回来服侍母亲。

“你心疼我就心疼,你不心疼我就不心疼。”凌芸说。事实上,她已在心里把那小偷骂了几万遍了,句句都骂娘!真他娘的!

情人接过了树叶,走了出去。一阵秋风袭来,吹走了她手中的那片树叶,她望着那片被秋风卷走了的树叶,越飘越远,慢慢落到了地面,和其它枯萎的树叶混在了一起,她明白那片饱含着爱情的树叶,和其它树叶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刘芳又讲起了他们从前的事情: 麦杨子从小就喜欢跳舞,没料到现在真的成了舞蹈专业人士,他母亲可是一直希望他能子承父业的。

男人脸上藏不住的失望,但仍然对着她挤出笑容,似乎是怕她自责。

钟广明就算有再多的掙扎抗争,再多的不忿悔恨,在死神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,他在医院里住了二十五天后离开了人世,可是一双眼睛却仍然睁得大大的,没有闭上。

出了地铁站,她仍不敢看手机,而手机已经剧烈振动。

说起来,两人都算是广漂。凌芸昨天也是因为看到那句“我是刚毕业的大学生,来广州才半年”而有了恻隐之心。

凌芸只是笑笑。她的目的只是想让这些女同事们看看,她不是没有男人追,她只是不屑于骗男人的礼物。

矮个子男仍在打电话,可仍是不断传来的“您播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
“你都感冒了,还不休息?”邱海“拍”一下,把电脑合上。

凌芸继续往上看,哇,他的睫毛好长好长。凌芸从小就是睫毛控,对于睫毛很长的男人,可以说她是没有抵抗力的。

邱海一下子就被她逗笑了。哎,有这么好的女人在身边,还计较那几千块钱干什么呢?反正都丢了,伤心也没用。再说了,挣了6万多,这6千块算啥?

金色的,屏幕大,手感好!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?

10

邱海刚开始觉得尴尬,但慢慢地也顾不得了。一个女人抱着自己哭,这不也是一种幸运吗?

可是,她也像他一样没有资格和底气。两人都是漂着,都谈不起爱情。

哭够了,凌芸才问:“你要送我什么来着?”

凌芸看完信息后,那颗纠结的心,突然定了,她拿起自己的手机,发了条短信过去:“明天中午天河城,归还手机。”

邱海见凌芸眼里的泪水,吓坏了!

手机不在桌上了!到处找,抽屉,包里,文件架里,仍是找不着。

那部泛黄的苹果4又响了,是机主打来的电话。凌芸不敢接,任它响。

邱海没说话,这回不是懵了,而是感动了!找到了知心人啊。他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,当初买那部手机,也不是为了充面子,而是,有一些圈子,他需要进入。而那个圈子里,别人有名车名表名西装,而他唯一能和他们拥有的共同配置,就是苹果手机。进入一些圈子,自己才能在这个城市里,更有方向拼搏,而不是一个漂着的人。

邱海终于签到了那个大单,他约凌芸出去吃饭!同样的餐馆,同样的位置,凌芸早已在那里等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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